站在悬崖边

快到山顶,我累了,不想再前行,便暂歇于峭壁边。

前面是是万丈深渊,后面是峭崖陡壁,站在悬崖边,我释然张开双臂,闭上双眼,呼吸清新空气,感受无尽凉风,很舒服,有种让人想留下来一辈子的感觉。

太累了,这一路,荆棘密布,泥泞坎坷,熬到现在,其实已经很不容易。但人是有追求的动物,不会放弃在成功的半路上,不会在半山腰止步,更何况现在的这座山只是一堆沙丘?!

看着太阳,东升西落,每天的位置都会不一样,那一个人又怎能一路走来,毫无改变?

听着风的话,看着云的路,感受着万物的变化与发展,我下定决心,鼓起勇气,准备继续攀登人生的高峰,就在此时,我正欲转身,背后伸出一只手,对我咯吱。

也许,那双手是想拉我,或许,那双手是想把我推入悬崖,已不得而知,因为我已在那顷刻之间,摔了下去,粉身碎骨。

但,出于本能,我抓住那双私善似邪的手,和它们的主人一起摔下去。

我和那双手的主人被悬挂在山壁上的树枝上,离上面不远。
悬崖边围满了人,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惊魂未定,我已听不清他们的言语,只听得那双手的主人流着虚伪的泪,对我唾弃与诅咒,说为了我好,想救我,想把我拉回正道,谁知还被带下山崖。

我不语,其实已无话可说,可谁又曾了解我心底的痛楚与挣扎?那些所谓的责骂与教训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,凭什么和我说这些?!如果树枝断裂,两个人一起摔下去,尸骨无存,在生死面前,所谓的教养、道德还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过眼云烟,转瞬即逝的废物罢了。

渐渐,上面的人甩下绳梯,放到那双手的主人面前,救起了那个人,我正准备伸手抓住绳梯,可上面的人已开始收梯,我迷茫地伸出手,看着上面的人愤怒的眼神,那么的不屑。我觉得幼稚又可笑,他们凭什么说我想跳下去?凭什么说我不知好歹?有这个必要,有这种理由,有这些权力吗?!

我声嘶力竭,大呼为什么。上面的人冷冷一笑,说我对自己恩人还以德报怨,不识抬举,毫无教养。

我狂笑着,笑声覆盖了那些人荒谬的声音,在山间回荡,我有些绝望,缩回了手,静候死亡。

就在我打算彻底放弃的时候,上面的人又开始狂吠,只要我给那双手的主人道歉,就救我上来。

为什么?!是我自己要跳的吗?不是!是那个人推我的吗?不知道。是那个人要救我于生死一线之间吗?不知道。可我为什么要给那双手的主人道歉?是那双手的主人不分青红皂白地瞎猜,才导致我本能地带着那个人掉下山崖,可我想吗?我真的想害那个人吗?不是,绝对不是!我可以对天发誓!只是一切太迟,误会太深。

上面发出人类特有的声音,有安慰那个人要想开,不要为我这种人生气的;有关怀那个人受伤与否的;有提议评选那个人当先进、模范的。

可谁又知道,我也是受害者,我也是牺牲品,我也是有心的,我也是会伤心难过的!

只是,人们已把我定格为坏角色,一个该死的家伙。

如他们所愿,我折断树枝,跌落深渊,生死未卜……

This entry was written by 易寒柯 , posted on 星期六 04月 22 2006at 08:04 am , filed under 随笔 and tagged . Bookmark the permalink . Post a comment below or leave a trackback: Trackback URL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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